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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毓淦在救灾现场进行指导 走在最前面 “现在有个情况,据派出去勘测的小分队和逃生出来的人讲,在绵竹市绵远河上游和什邡市石亭江上游都发现堰塞湖。”车门边,说话的是一位老同志,皮肤黝黑。他叫马毓淦,是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原副总工程师。 5月17日上午,从南京和武汉抽调来的专家经成都赶赴德阳与先期抵达的工作组同志会合,简要通报情况后,工作组一行径直开往什邡。 一路上全是垮塌的房屋和源源不断的救援车队。工作组不仅关心堰塞湖,也关心震损水库。公墓志水库在半山腰,已空库见底,坝体变形。 “马总,你看这座水库以后怎样整治加固?” “没必要加固,已经全毁了。”他声音洪亮,“这里地形条件好,将来可以坝体前移,增加几倍库容。” 大家都称他马总,背地里也叫他老马。5月13日,马总随水利部抗震救灾前方领导小组来到都江堰紫坪铺水库,接下来几天辗转德阳、绵阳、广元。工作组分组后,他一直坚守在德阳。 “马总!不要往前了!”前面是断崖,整个红东大桥陷落山谷,通往山里的路被阻断。66岁的马毓淦走路比年轻人快,在石亭江高景关、金花大桥、红东大桥等地观测水位和流量,判断上游堰塞湖规模时,他总是走在最前面。“累也得强打精神。是职业要求,也是抗震救灾责任心,促使自己不得不这样干。”马总多次参加过水利部应急事件的处理。“我是做技术工作的,主要是脑力活,虽然退休了,还是能承受。” 像一个主考官 无论是在德阳市水利局大会议室,还是在旌湖宾馆五楼小会议室,工作组每天的会商会,马毓淦通常坐在中间,针对从各种渠道汇总的信息,他总能提出不同的观点。 工作组每天兵分几路,一早出发,中午带些矿泉水和饼干充饥,晚上很晚才回来。简单的晚饭后是碰头会。“小岗剑下游能够挡挡泥石流,上面泥土大一些。现在担心上游挡不挡得住。”年轻专家提出一些数据,用计算器计算,马总用笔画几下,就算出来了。他像一个主考官,不断提出问题,让大家思考。 有的基层同志觉得,堰塞湖在山区经常出现,下场暴雨就出现堰塞湖,对专家组不厌其烦讨论堰塞湖不以为然。马毓淦认为,堰塞湖从中央到水利部到地方都非常重视,堰塞湖溃坝对上下游都有重要影响,不能掉以轻心。 他说,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信息要反复论证,要互相印证,才能得到一个处置方案。情况不明,决心再大,也做不出决定。处理不处理,要根据技术和经验分析。该处理没有处理,会造成严重危害;可以暂时不处理的去处理,又会浪费现有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必须把堰塞湖情况摸清楚,对它的论证要慎之又慎。 前方不断有余震。晚上,宾馆服务员会多次催促正在开会的专家下楼夜宿室外。即使在室外,大家仍围坐一起讨论,马总习惯用毛毯盖住腿,继续谈他的看法。一些年轻专家说,住在汽车里,住在帐篷里,老马爱聊的也是堰塞湖。 出现在最危险处 由于道路损毁,信息收集困难,几次派出的查勘小分队,都被大面积山体滑坡和上涨的河水挡在途中。因此弄清上游堰塞湖分布、规模、蓄水量、堆积物高度以及危险程度,进而形成方案,始终是工作组最紧迫的任务。工作组领导多次深入绵远河和石亭江进山口,马毓淦也多次出现在危崖高耸的山谷。 5月20日,得知有直升机飞绵远河清平乡空投物资,马毓淦不顾年事已高,要求去空中观察。那天下午,天空灰蒙蒙的,他同工作组组长孙继昌和德阳市水利局局长徐广渊搭乘直升机,近距离观察堰塞湖。因为能见度低,没有飞到清平乡上游,他很遗憾掌握的信息不准确。 5月21日上午,马毓淦又出现在徒步去绵远河楠木沟堰塞湖的沟谷。从绵竹市汉旺镇金鱼嘴出发,河谷里、公路上到处是滚落的巨石,公路变形,山体随时有滑坡危险。协助工作组进发的武警水电三总队的同志不时提醒大家快速通过滑坡体。马毓淦说他经历过唐山大地震,“当时在潘家口工地,我们设计,同样是武警水电三总队施工。经历过唐山大地震,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走了大约8公里,就到了绵远河第一级堰塞湖。大家攀爬到堰顶,前面被一片海子阻断,再也不能前进了。据武警水电三总队的同志介绍,这个堰塞湖堰长160米,宽60米,堰高50米。 经目测,证实了专家先前的分析。马总建议,这个堰体由巨石堆积,长宽厚实,且是灰岩,下面有过水洞,不易溃坝,可暂时不用处理,但对清平乡附近的堰塞湖主张采取措施。当天下午,武警水电三总队的同志即乘直升机空投清平乡,对清平乡堰塞湖实施了爆破。 毕业于河海大学前身华东水利学院的马毓淦,学的是河川枢纽与水电站建筑专业。在辗转灾区的途中,在会商信息的会议室,记者随时能从这位老水利人身上感受到那种科学严谨、求实奉献的精神。他总是说,有这个机会为灾区人民出点力,就要尽自己的努力做好。他还表示,作为一个水利工作者,不仅现在对地震中水利工程的除险要尽心尽力,对今后水利工程的恢复和加固,也要作出一些前瞻性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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