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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2日晴 匆忙做好出征准备后,已是凌晨一点半。昨晚22:40,突然接到叶建平院长电话通知,要求23:00到水利厅开会,准备赴四川抗震救灾。在厅里开完会后,我被选为第一批赴川抢险人员,要求今天早上即出发。带着激动和紧张的心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不足六个小时,整晚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最近几天电视里反复播放的一组组灾区画面,还有那一双双期待救援的手…… 上午7:50,全院12名赴四川抗震救灾的队员准时在大门口集合,这时大门口已经拉起了为我们奔赴灾区救灾加油鼓劲的横幅标语。叶建平院长、朱新玲书记、其他院领导和早早赶来上班但并不了解事情原委的职工都围在我们汽车的两旁,好奇、紧张、祈福的表情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叶建平院长发表了简短而慷慨激昂的征程宣言后,当所有的人都还沉浸在这种悲壮的气氛中时,汽车启动了……当载着我们的三部汽车急速驶出大门时,我听到车后响起一片潮水般的掌声,我的眼睛湿润了。 按计划我们要在上午8:00赶到水利厅大院与从水利厅其它单位抽调的技术力量汇合后,组成广西水利厅支援四川震损水库应急除险工作组。8:20,由自治区水利厅韩庆东副厅长主持,在水利厅防汛大楼前举行了简短而又庄严的欢送仪式,杨焱副厅长作了鼓舞人心、催人奋进的讲话;工作组组长严来光副院长代表我们抢险队19位队员郑重宣誓:一定不辜负广西人民和全厅干部职工的重托,不怕牺牲,不畏艰险,圆满完成抢险救灾的任务,为灾区人民出力,为广西水利人争光。随着钟想廷厅长一声令下,在全厅机关干部的目送下,我们身挂大红花,在抢险队旗的引领下,分别登上了五辆越野车,踏上了奔赴四川地震灾区的征途。路上,机电所张明所长编了一条短信:“院士不怕远征难,天灾人祸只等闲!让我们为四川同胞消除灾难、重建家园做出我们广西水利人的贡献!让我们共同为灾区人民祈福吧!四川雄起!中国雄起!”。 经过约10个小时的连续奔波,我们的车队在晚上七点多驶进了革命圣地遵义,得到了遵义市水利局的热情招待。 由于任务来得太突然,谁也不知道到川后的工作环境怎样,吃、住能否解决。为了不打无准备之仗,饭后大家无暇顾及领略这座历史名城的风情,匆匆来到超市购置饼干、矿泉水、药品、驱蚊花露水等一些生活必需品。大家都做好了住帐蓬或车上,吃干粮的准备。我在想,不管前方的道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包括物质上的和心理上的。 5月23日晴 又经过将近10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在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接受任务报到的地方——川北门户、科技城绵阳。水利部建管司的领导通过电话通知我们先自己安顿下来,再等候通知。由于我们不熟悉道路,本应该从绵阳北下高速的,我们却从绵阳南下来了。在成都至绵阳的路上,我们仔细观察两侧的房屋,很少看到有倒塌的,仅看到部分房屋开裂,因此,大家都没有进入灾区的感觉。但经过收费站时,迎面而来的就是全副武装的防疫消毒工作人员,对我们的车辆进行了消毒,过了收费站后的很多道路都被临时管制,不得通行,此时我们才开始感到已置身于灾区之中。由于一时还没有跟水利部的领导联系得上,进城后我们不知该往哪里走,也不知能否找到住宿的地方,大家都有一种茫然的感觉。 过了收费站,靠左侧约300m处就是最近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安置了一万多名灾民的九州体育馆,通往该处的道路已经被管制了。我们一路往前,市区就在前面约6公里远的地方。进城的道路两侧,全部搭满了各式各样的帐蓬。进入市区后,我们开始寻找宾馆,市民们告诉我们,很多宾馆都不营业了,晚上市民们都是住在城外的帐蓬里的,但目前在绵阳市很难买到帐蓬。看着路边房子上的一条条裂缝,我们再一次感到了茫然。就在此时,水利部建管司的同志打来电话告诉珠委的专家们就在附近的宾馆中安顿,大家马上兴奋起来,于是分头去找宾馆。终于,我们找到了一家似乎是私营的宾馆,虽然楼房也被震出了一些裂缝,但看起来还算坚固,大家都觉得既然主震都不塌,就不怕余震了,于是鼓起勇气去办了入住手续。在宾馆大厅,我们恰巧遇到了水利部珠委的专家,原来他们也住在这家宾馆,终于找到了咱们的兄弟队伍! 吃晚饭时,有人说从厅里同事那里得到的消息,我们可能分配到黑水县工作。我印象中的黑水县,好象是在北川的西北面,从绵阳到黑水,需要穿过地震断裂带,不知如何到达。我们向饭馆人员打听,有个小伙子告诉我们:“从绵阳到黑水在未地震前需要10小时,现在嘛…”。晕~~ 晚饭未完,接到水利部建管司通知,让组长到长虹大酒店开会。一小时后,严来光副院长和周万文副总回来了,他们带回了我们要到绵阳市东南面的三台县工作的消息!我们大家马上感到一种兴奋和紧张,感觉就象是突然上了链条,心里马上有一种立刻投入战斗的激情! 晚饭后大家抽空到街上转了一下,看到大部分的楼房都产生了规模不一的裂缝,大部分商店都已关门,很多饭店也不营业,到处都有临时搭建的简易帐蓬,街道上行人稀少,这个四川省的第二大城市,此时显得很冷清。 5月24日晴 怀着正式走上抗震救灾工作岗位的激动心情,我们广西的两个专家组一早就来到了三台县,随即到三台县水务局与他们进行了简单的沟通,了解三台县及震损水库的情况。三台县位于绵阳市东南方向约60km,人口148万人,是四川第三人口大县。本次地震中,三台县共有32人遇难,基础设施(主要是水利设施和房屋)受损严重;经水利部专家核查,震后全县共有5座水库被定为有溃坝危险的水库,另有10座水库被定为高危水库。 午饭后,我们两个组在三台县水务局技术人员的陪同下,分别奔赴水库现场查勘。我分在一组,组长为严来光副院长,组员还有我们院的罗继勇副总工程师、黄国展主任、柳耀翠高工、广西水电技术学院设计室的周华副主任以及南宁水电设计院的莫雪飞高工,另外南国早报记者熊宏明和中国新闻图片社广西分社的刘记者也与我们同行。 我们今天共查勘了印盒山、高毡帽和水观音三座水库,通过查勘及与陪同人员交谈,主要有下面几点印象和感触:一是大自然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三台县虽然仅是地震波及区,但印盒山、高毡帽等水库仍然被震开了几条十余公分的裂缝;二是绵阳市的水管工作走在了全国的前列,非常值得我们借鉴,他们这里的水库基本上都是囤蓄型水库,从都江堰灌区买水囤蓄,然后卖给农民,先交费后供水,因此没有拖欠水费的问题,另外水库管理单位还发展养殖和种殖业,大部分的水库管理所都能盈利,先进的管理模式为水利工程的良性和可持续发展提供了保障;由于这里的水库大都是囤蓄型水库,集雨面积极小,加上降雨量不大,这些水库的防洪压力都不大,很多甚至不设溢洪道。 由于余震不断,这里的人们晚上大都在外面住帐蓬,但这里的帐蓬已脱销,加上帐蓬中没有电,无法保证我们的设计工作。为保证我们的安全,水务局将我们安排住在了该县最高级、也是最坚固的梓州大酒店。其实大家都觉得,主震没有问题的房子,余震更不会有问题,更何况这里离地震断裂带那么远,应该是绝对安全的,忙碌了一天,加上任务已明确,晚上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就着几天来的长途奔波与劳累沉沉的入睡了。 5月25日晴 今天还是到现场查勘,共看了五星、高兴、互助、团结和胜利五座水库。下午接近四点,终于完成了全部震损水库的现场查勘工作,带着一丝成就感和一身疲惫回到了洒店,马上又忙着接收、打印水利部建管司的指示以及水库核查结论等。下午4时20分左右,我正在阅读水利部对绵阳市震损水库核查统计表,突然感到椅子好像在往下沉,接着所有的物品开始摇晃起来,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地震了!但我想大地震后的余震是很正常的,一会儿就会过去,于是又继续我的工作。然而,更激烈的震荡马上袭来,窗口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窗外的楼底传来一片嘈杂声,我们住在九楼,当时感觉到整座大楼就象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为了保险,我还是跑到了厕所门口下面。随着一阵更猛烈的摇晃过后,震感终于慢慢消失。我来到窗边,看到楼下的空地上站满了人,包括我们专家组的几位队员也在人群中,大家大都抬头往上看,并指指点点的,可能在说着一些历险经历和感受吧;还有一些人正在将汽车开往空地中间,以防被落物砸坏,空地上的人群直到20分钟后才慢慢散去。这是我到灾区后第一次感受到地震,虽然前两个晚上也发生过余震,但是由于震级较小,加上是在半夜发生,我都没有感觉到。从稍后的电视报道中才得知,这次余震达到了6.4级,已经属于灾难性的强震,震中在我们住地以北约一百公里的青川县。后来聊天时我们才得知,罗总他们所住房间窗口右上角震开了一条裂缝,我们的手机在大约30分钟内都无法往外打电话。谈到对这次余震的反应,有往楼下跑的,有躲到厕所的……分别听过同事们对待余震来临时的感受和行动后,我深刻体会到,我们自身也要了解一些避震知识和自救常识,这在灾区显得尤为重要。我们有些同事在余震来临时就表现得灵活聪明,当时抓起两瓶矿泉水就往厕所跑,以防万一受困时有水维持生命。经过这次较大的余震,整座县城的人们都已成了惊弓之鸟,晚上县城里更冷清了,可能大部分的市民都到城外帐蓬里避震去了。 尽管有余震不断,我们的工作还得继续。晚上陆续收到两份水利部水利规划设计总院震损水库应急除险方案编制工作设计指导组发来的文件,指导我们的设计工作。我们两个组也在一起开了一个会,进一步明确了工作内容和方法。 光荣而又繁重的设计工作正在等着我们去完成,余震又随时在威胁着我们的安全!但我们有信心圆满完成任务,我们坚信——明天会更好! 5月26日晴 接水利部建管司的通知,今天一大早,我们严副院长和周副总就到绵阳去领新任务去了。我们组开了一个会,将各个水库应急除险方案编制的具体工作进行了分工。 中午前,严副院长和周副总从绵阳带回了新的任务,水利部要求我们在完成三台县震损水库应急除险方案编制任务后,马上赴盐亭,为盐亭的14座震损水库编制应急除险方案,要求全部任务在6月5日前完成。 北川县唐家山堰塞湖越来越危险了,如唐家山堰塞湖全部溃缺,其下泄流量将相当于十万年一遇的洪水,如三分之一溃缺,其下泄流量也相当于二十年一遇洪水。因此,今天中午绵阳市召开了疏散群众动员会,我们所处的三台县位于北川的下游,县城的防洪能力只有三十年一遇,为保证群众的安全,今天中午开始三台县已对位于低洼地带的群众开始进行转移,全城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还好,我们住在九楼,即使溃坝也淹不到我们,顶多是被困而已。 晚上九点左右又发生了一次较小的余震。 〔读后·水工所同仁殷殷寄语前线英雄〕 这些日子,大伙儿有流不尽的泪水,因为悲伤,因为感动;这些日子,大伙儿有讲不完的话题,发生在瓦砾之间,发生在灾区的千里之外……“我常在想,为什么我们总是被这样的画面、被这样的声音感动?为什么我们总是看着看着就会饱含热泪?因为,我们热爱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有情有义,懂得相互关怀!前方动人的故事一幕幕,后方感人的热潮也无声涌动着……”5.12地震发生后,我院迅速行动起来,员工们踊跃捐款、捐物、献血,大家的心前所未有的靠近,大家的情感前所未有的涌动。这些感动,来自于中华民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传统,因为有了这些感动,我们更加有力;因为有了这些感动,我们的心贴得更紧! 我想,也许我们无法每个人都亲自奔赴灾区,无法直接帮助灾区的群众;也许我们捐的钱微不足道,但是,我们的情我们的爱是真的。我们希望能够学好本领,继续传承大灾中体现出的中华民族之大爱。我们一定要更努力的工作,因为这次灾难,更让我们看到了全中国人、全院员工的强大凝聚力。灾难只会让我们更坚强,艰苦只会让我们更奋发!我们每一个人都尽力把本职工作做好,每个单位都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凝聚起各方面的智慧和力量,相信我们就一定能够形成战胜一切困难的强大合力,就一定能够夺取抗震救灾的全面胜利! 我们一直牵挂着灾区的受难同胞们,可当亲眼看着我们每天朝夕相处的同事奔赴灾区抗震救灾时,我们却又更多了一份无言的牵挂……看完我们黄承泉所长那些朴实真切的文字,我们牵挂的心情越发沉重,愿灾区人民尽快摆脱险情,祈求上苍护佑我中华,护佑我们的同事!我们深深的敬佩赴川的专家同事们!正是他们,代表着广西水电人对灾区的一片深情厚意!衷心地祝福我们亲爱的同事们,愿你们多保重自己,愿你们平安!如果祖国需要我们,我们也会和你们一样,随时义无反顾奔赴前线!到那时,我们将相逢一笑,并肩作战! 水工所全体同仁 2008.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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