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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队员们在吃早饭 
营地的不速之客 嘀嘀,手机闹钟响了起来,这是我来到辽宁水利赴川抗震抢险队的第三个早晨。我抓起相机脸也没洗就冲出了帐篷。 但还是晚了,晨光中,抢险队的队员们有的在洗漱,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早饭。我凑过去一看,吃的是方便面。张继敏贪婪的把最后一滴方便面汤倒进嘴里,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饭缸。炊事员已在准备午饭了,地上是两大盆已摘好的豆角,中午可能是豆角炖肉了。我拿起筷子往里一翻,方便面里面卧着两个鸡蛋,我疑惑地向周围寻找着,果然,炊事员老郭在灶台后面露出半张脸憨厚地笑着:“这是王彬副书记交待的。” 开工了。 又是机器轰鸣,又是挥汗如雨。 副总指挥彭贺志、队长宫凌杰、副书记王彬和徐工几个人蹲在地上,指着用石头压住四角的工程图纸,研究着施工作业的方案。这几天,工地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没有取土场,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取土,不但大大增加了工程造价,更重要的是施工进度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心急如焚的他们正在想办法。四川的主汛期到了,如果四座有险情的桥闸不早日除险,上游四座堰塞湖将时时威胁着下游的县城。 太阳在头上恶毒地笑着。今天又是38度的高温天气。反铲操作手光着膀子,肩上搭条毛巾,两手紧紧抓着操纵杆,紧张地操作着机器。拉石料的自卸车来来往往,作业路上尘沙飞扬。我拍了几十张片子,热得实在受不了了,钻进了指挥车中,打开空调吹了起来,舒服!然而,坐了一会儿,我就再也不好意思躲在凉气袭人的指挥车里面了:几位抢险队指挥还在烈日下讨论着抢险方案,他们都比我年长;远处的几台反铲和挖掘机依旧在忙碌着,要知道,他们的驾驶室里可没有空调,里面可是40多度的高温!我的脸红了。 午饭时间到了。果然是豆角炖肉,队员们一声欢呼!炊事员老郭光着膀子,只穿着条短裤在灶台前挥舞着锅铲,我端着相机想进去给他拍一张,结果刚进帐篷,一股热浪差点没把我顶个跟头。老郭一边炒菜一边笑着说,“我一天洗三次桑拿浴,你可比不了。” 下午,我在帐篷里写稿子。帐篷里面,几名刚从工地上下来的倒班队员正在睡觉。尽管下午的帐篷里面40多度的高温,他们睡得依旧十分香甜。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出去一看,原来当地乡政府看到抢险队生活条件太艰苦了,就给接了条水管,队员们用塑料布围了一圈,搞了个洗澡的地方,并命名为“大富豪洗浴中心”。洗澡,对于队员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奢侈的事! 吃过晚饭,队员们有的在洗澡,有的在洗衣服。看到抢险队长宫凌杰在洗衣服,我凑过去,跟他攀谈起来。宫队长说,“这地方施工条件艰苦程度超过了想象,最郁闷的是白天热,晚上凉,温差太大,被子天天湿漉漉的,晚上洗了衣服,好几天不干,队员们没办法,有的就天天穿着湿衣服。” 这时,被队员们戏称为“彭大将军”的副总指挥彭贺志走了过来,加入了我们的聊天。他啪的一下拍死了个蚊子,摸着被咬得红肿的胳膊幽默地说,“四川山好水好,四川人民更热情,就是蚊子虫子不太友好,我们来帮助灾区重建家园,它还咬我们,真不够意思!”旁边有个队员接过话,“彭总,连我这少数民族都咬啊,一点也不讲民族政策!”一阵啪啪的打蚊子声,一阵欢快的笑声—— 这时,几头牛悠闲地吃着草,闯进了我们的营地。很可能是我们绿色的军用帐篷,引起了它们的研究兴趣。这几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给队员们单调的生活增加了调味品,他们笑着闹着围了上去。我赶紧拿起了相机,记录下了这难得的一瞬。 夜深了。伴着此起彼伏的蛙声(我们的驻地离河滩很近),队员们都进入了梦乡。 我走出帐篷,享受着难得的清凉。抬头望了望天空,满天星斗如镶珠嵌玉,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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